古人有一夜愁白头的典故,周琦年虽然没有一夜白头,但是,高负荷的工作压力,使得他在刚过半百之年时就满头银丝,但在白发下,却是周琦年坚定的眼神、从容的笑容。
这位国家赛艇女队的总教练、浙江体育职业技术学院竞技体育六系的系主任,从当上赛艇运动员的那一刻起,就把自己全部交托给了那夏天顶着烈日、冬天冒着寒风,常年漂泊于偏远地区的水上项目。
周琦年在退役后,没有放下他钟爱的赛艇项目,继续留在队里做教练,当时,赛艇队还在西湖附近训练,他和同为赛艇运动员出身的爱人楼少琴把家安在古荡的一间毛竹房内。家里的屋顶,是老鼠的活动场地,经常能听到它们来来回回的跑动声,于是,用毛竹驱赶老鼠,成了家里的日常事项。
但是,就连这件事,周琦年都很少帮家里做,因为,虽然同在一个城市,但周琦年却选择了与运动员们住在一起。就连妻子怀孕,身体不适,他都没能回家照顾,依旧与他的队员们呆在一起。
孩子出生后,楼少琴因为缺乏照顾,身体不好,人也浮肿了起来。看到妻子这样辛苦,作为丈夫的周琦年又何尝不心疼呢?于是,他抽出时间回家帮着干点家务,常常踩着一路星光回到家里,一口气洗完成堆的尿布后,又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往队里赶去了。
后来,皮划赛艇队搬到了千岛湖,虽然杭州市区到位于淳安的淡竹乡的水上运动基地不过个把小时的车程,但就算这样,他也很少回家。很多教练员,在外出比赛回到杭州后,先回回家,然后再到千岛湖,但在他们的记忆中,他们的“周总”却是一到杭州就马不停蹄地往千岛湖赶。在妻子楼少琴的记忆中,丈夫不单单“过家门而不入”,而且,哪怕回到了家,也是忙着在杭州办队里的事。
因为赛艇项目的特殊性,作为国家队总教练的周琦年除了待在千岛湖外,一年中的大半时间都在广东、北京、大连、昆明等地的偏远地区带队训练。因此,在家的时间屈指可数,楼少琴给丈夫算了这么一笔账,女儿如今大学毕业了,但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他陪在女儿身边的日子却不足半年。有一次,女儿心肌炎发作,住进了医院,这时候,周琦年正在带队高原训练,虽然妻子怕他担心,没有告诉他,但周琦年还是从孩子的奶奶处得知了这个消息。一边是躺在病床上的独生女儿,一边是正在紧张训练的队员们,周琦年最后决定,继续带队训练,留在了高原。
周琦年为了工作,不但把家庭放在了一边,也把自己的身体健康放在了一边。十运会前,他带着浙江皮划赛艇队到镜泊湖训练,他要求教练员在运动员休息后,才开始自己工作,而他自己,也常常是和教练员们讨论训练计划到午夜。这样的工作量,年轻力壮的教练也都快吃不消了,何况已经年过半百的周琦年呢?
因为长期的埋头工作,周琦年积劳成疾,去年,他有五次被送到了医院,每次都是因为他带病上高原训练,因为那里的气候及高强度的工作,使得他不得不到医院医治。第五次被送到医院那次,他是被抬着回来的。那次,周琦年正在昆明高原带队训练,病发当晚,因为怕影响他人的休息,周琦年在床上咬着牙整整熬了一夜,知道早上5点,已经疼得快晕过去的周琦年才叫人过来。当教练员们来到他的房间时,他已经疼得无法动弹,是大家七手八脚帮他穿好衣裤,有个教练员把他抬上汽车,大家扶着躺在车上吊点滴的周琦年,在颠簸的山路上驱车3个多小时才终于到达机场,第五次把“周总”送回了杭州,回到杭州后,周琦年整整住院一个月,这也是近几年来,他回杭州最久的一次。
一份付出,就有一份回报,1998年,在汉城奥运会上,中国代表队“兵败汉城”,但是,周琦年的名字却让人眼前一亮,在那届奥运会上,他与刘爱杰带出的女子8人赛艇勇夺亚军,这个成绩不但书写了中国赛艇的新篇章,也是亚洲人在奥运会赛艇项目上奖牌零的突破。作为奥林匹克科学进步奖的获得者,周琦年带出的运动员在国际、国内的各项重大比赛上获得的金牌达到了百枚以上,但其中唯独缺了奥运金牌,如今,20年后的又一届奥运会即将在我们的家门口举办,这对于怀揣着赛艇奥运金牌梦的周琦年而言,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而他,也正在为此更加努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