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6日,我院体育系胡桂英老师跟随着浙江省教育厅赴广元支教团心理援助小分队顺利抵达广元市。在抗灾的最前方,胡桂英老师利用工作空隙,将每日所见、所闻、所感记入日记中,在此我们也将胡老师的日记进行汇编,让我们通过胡老师的日记来了解和感受在灾区的支教工作,以此激励我们作好本职工作声援灾区人民。
2008年6月6日广元雨
到达广元市是晚上的11:00,待吃饱、洗净,时钟已指向7日的凌晨00:40,一天的行程结束在广元市的五丰宾馆。
早上8:30在省教育厅26楼会议室,刚从一线回来的浙江建设职业技术学院的邢静南老师介绍了她在四川灾区所做的一些事情,并特意提请心理援助队的47名队员注意心理的自我保护,她是作为自愿者独自前行的,回来很多天,她一直不愿意谈论灾区的事情,今天是她第一次公开讲座。她送我们47名队员参加浙江省支教团赴广元的出征仪式,又在机场送别我们,在短短半天时间的相处里,在她离开机场的时候,她快乐地说:小胡,我好了,和你们在一起,我的伤好了!我痊愈了!团队的支持对每一个心理援助者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11:30出征仪式。系里的厉老师和晓燕在现场,晓燕说:系里的老师们交待说要我代表大家给你一个有力的拥抱。娇小身躯的一个拥抱,我能感受到全系老师的温暖。
12:40萧山机场。苏副书记等学院领导为我送行。队友们望着高大的、幽默的苏副书记,送给我满眼的羡慕。
我感到幸福,因为一件事,联结了所有的人,这所有的人给予我的是一种感动,一种力量,一种信念。从早晨到深夜,我的手机不停地传递着同一个信号:我们牵挂着你!我乘飞机,我坐大巴,我牵挂着四川广元。我的后方源源不断传递给我爱和力量,我将爱和力量向前传递。我觉得自己是一名火炬手,在爱的滋养中,充满力量,传递信念。
47名心理援助队队员分成了6组,我所在组共10人,组长是浙江大学心理系的徐青老师,我们的工作将定点在苍溪县。利用半小时的午饭时间和候机的2小时时间,我们的小组团体已初步形成,并学会了简短的四川话,组里有位来自浙江传媒学院的四川籍队友,当地话会为我们更快地建立工作关系。我们10人将朝夕相处1个月,团队协作。
一路上,都在谈论因为地震可能造成的人们心理的断裂,以及如何修复这种断裂。昨晚夏在为我准备行李的时候,在每件行李上都仔细地贴上了我的单位、名字和电话,甚至在我随身的双肩包上也贴上了,我笑问他是否也需要在我的背上贴上我的姓名和电话?他和婆婆俩在行李上贴标签的时候,很仔细很用心,不理会我的玩笑。修复,连接,重建,我突然悟到了这又是一种连接,若行李是个无助、受伤的孩子,他用心地在其上贴我的名字,我就像是一枚创可口,能治愈伤痛。现在,这枚创可贴托运到了广元,我能派什么用场?
2008年6月7日广元雨转阴
广元市的清晨比较凉,穿件风衣外套正好。吃早饭的时候才知道昨晚有余震,很多市民住在我们住宿宾馆马路边的帐篷里。可我们一行10人谁也不知道余震的发生,许是赶路累了,连做梦的时间都没有。组长徐老师从门口小店老板那儿得知,居民都怕了,不敢住家里。广元市民的震后恐惧和我们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大家一致说:余震?没觉得!一点儿不害怕!没有经历,所以我们心没有余悸。
8:50乘车去广元外国语学校参加浙江省支教团启动仪式。外国语学校接纳了一批青川中学的高三学生,他们在一楼的架空层安静地温习功课。天有点冷,很多学生把风衣的帽子戴在头上,我生怕打扰了他们,远远地、悄悄地留了张影。
启动仪式结束,四县二区的有关联络人将我们心理援助分队的6个小组分别带往我们的目的地。11:00告别其他5组的队友,我们坐上了去苍溪的中巴车。苍溪,我们的目的地。两个半小时的山路,我们翻越了一座又一座山,满眼看到的是山青、水秀、天蓝,我想象中的苍溪不再是废墟,不再是到处受伤的躯体和心灵。
13:30到达苍溪县城,证实了我的印象。县城依着青山,傍着嘉陵江,非常美丽,当然,帐篷随处可见。原以为到了目的地的我们可以将拖了2天的沉重行李安放下来,也让心安放下来,投入工作。我们原来的设想是定点县城,不管睡帐篷还是住旅店,白天分小组行动,不管去的乡村有多远,晚上一定汇合分享并制定第二天的方案,我们的原则是团队作战,相互支持。可苍溪县教育局已经安排好我们一人一个区去蹲点调查,并且10个区的有关接送人员已经等候在县教育局。苍溪县教育局在10个区设立了督导站,每个站点负责少则10所、多则20所的中小学及幼儿园,最远的站离县城有120多公里。刚从120多公里远的广元市赶到苍溪,仅一顿饭的功夫,我们还得拖起行李,继续赶路。何时才能落脚?奔波了2天,我们渴望落脚,那是家的感觉。我们小组的家还没有找到地址,却要单独作战,几个年轻的女教师有了同样的感受:我觉得无援!行前马建青团长一再强调服从当地安排,半军事化行动,我们尊重苍溪教育局的安排,决定暂时单独作战,保持信息联系,相约周一晚上汇合。
我被分配在陵江督导站,地址在县城的陵江四小,这是陵江督导站的临时办公地址,原地址已成危房。陵江督导站管辖了两个区,所以我也就有了队友同行。我们拖着行李赶到督导站的时候,四小的高考已开考了1个小时。汶川5。12大地震,苍溪县没有一个学生死亡。苍溪县设了9个考点,高考如期进行。和一般高考不同的是,每个考场有3位老师,2位考官和1位紧急疏散员。除了高考,其他年级学生都提前放假了,8月1日复课,但教师没有放假。督导站的几位老师都认为苍溪县学生们因为地震引发的创伤相对较小,但许多问题需要及时处理,如地震的恐惧、学业耽搁的担忧、教师的紧张焦虑等。陵江四小一楼的教室,现在都是家成危房教师的灾民点,以家为单位,群居。经过调查访谈,工作思路渐渐明晰,从教师的团体心理辅导,推进到学生的团体心理辅导,再深入到学生的个别咨询,这应该是个不错的思路。等周一汇合分享的时候,再确定我们在苍溪的最终工作计划。
17:30访谈结束的时候,还不知道今晚将落脚何处。因为高考,县城比较安全的旅店已经住满。也许,住在嘉陵江边的帐篷里,会是一个比较浪漫的选择。
苍溪县集中的灾民点有3个:体育场、同心广场和滨江路。明天,我想去灾民点看看,下午再联系几所学校,看看老师和学生们的需求。自从大地震以来,这里的学校、教育机构没有休息过一天,我当然也要过一个充实的端午节!
今晚,我住在苍溪县城的旅店,行李暂时搁在督导站。一切比预设的好!
2008年6月8日苍溪县城晴
昨晚睡得很好,发生在广元的余震我一点不知道。吃过早点,直接去了位于滨江路的灾民点。滨江路灾民点,长达3公里,除了居民自搭的帐篷外,还有一些政府部门搭建的医院帐篷。
上午八点,帐篷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些老人和孩子在,大人们都上班去了。嘉陵江很美,美丽的江边尽是各种各样的临时居家。远远地,看见一个女孩蹲在地上摆弄什么东西,我远远地向她打招呼,生怕我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吓着她。小姑娘笑着答:你也好!当我接近她的时候,她把双手藏到了身后,我好奇地问:“你手里是什么?”她不肯告诉我,我不坚持。她用标准的普通话告诉我,她是实验初中初二的学生,姓赵,因为提前放假,觉得无聊才在这里玩耍。她很好奇: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来做什么。我指着身上印着爱心的文化衫,认真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当她对我有所了解的时候,总结说:你好让我感动!
话题重又回到藏在身后的双手,小赵害羞地说:我在做实验。
我:做什么实验?
小赵:我不告诉你。
我:哦,还是秘密?
小赵:不是,因为残忍。
我:哦,你不想让我觉得残忍?
小赵:是。
我:哦,你心地真善良,什么实验让你觉得残忍?
小赵:解剖动物
我:什么动物?
小赵:我不知道它的学名,四川话叫“丁棒棒”,不过我发现它的时候,已经不动了,死了。
我:对一个死的动物解剖,你也觉得残忍?
小赵:是啊,它是一个生命。
我:哦,你可以假设地想一想,“丁棒棒”在这次地震中死亡了,它若知道死了以后还可以为小朋友提供学习、探索的机会,它一定很高兴吧。
小赵歪头想了想,笑着说:那倒也是哦。
我:你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小赵:尽快复课,若8月1日复课我就看不了奥运会。
我:晚上也可以看的,看转播嘛。
小赵:真的呀?那就太好了!
我: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回家住?
小赵:妈妈说了,等滨江路上所有的人搬回家了,我们再回家。
我没有去询问孩子对地震的感觉,不忍让孩子去再现那种恐慌。虽然在小赵的言语中我并没有体验到她对地震的害怕。
我们笑着道别,她继续做她的解剖实验,我继续在帐篷间低头、弯腰穿行。
在一顶帐篷下有4个孩子在玩耍,2个男孩和2个女孩。我决定和他们相处。
他们在讲故事,2个孩子坐在床上,2个孩子坐在床边。我询问我可不可以加入,可不可以我也来听他们讲故事?他们认可了我,我蹲在床沿边,开始听一个男孩讲故事。男孩想了很久,都没有把他的故事讲出来。我征询他们的意见一起来做游戏,他们欢呼。
第一个游戏是介绍自己。游戏规则是“我是***的谁”,“***”是一个形容词,“谁”可以是小名。4个孩子非常认真地思考着自己的小名和形容自己的一个词,这4个孩子是:顽皮的彭娃子、自信的贝贝、勇敢的宝宝、坚强的迎迎,我介绍自己是有爱心的向日葵。当然,孩子不满足我这样的介绍,他们好奇我的一切。这期间,贝贝无声地给我递了张小板凳,我心生感激,蹲着和小家伙们聊,还真有点累。
在名字接龙后,我们的关系已经非常的好。我问他们怎么想到了这个形容自己的词?彭娃子大喊:“快跑,来了!”只见4个孩子一下子就钻进了彭娃子的帐篷,原来是戴着口罩的消毒人员背着药筒消毒来了,他们不喜欢这消毒水的气味。贝贝说自己是学舞蹈的,任何事都能做得很好;宝宝说自己听鬼故事也不害怕,很勇敢;迎迎说摔了跤,起了4个“乌胞”也不哭,很坚强;彭娃子说哪有什么,我摔了跤,起了5个“乌胞”也不哭,说完就卷起裤子,数他腿上的胞。迎迎笑他,第5个胞是蚊子咬的,我们大家乐成一团。
中间休憩的时候,他们发现了我的相机。彭娃子是陵江镇小三年级的学生,很有组织能力,他建议给他们拍照。4个孩子要一个一个和我照,他们摆了一个又一个pose地照,他们争着坐我腿上一起照。哇,我竟然不知道拍照能带给他们说不尽的快乐!4个孩子中有3个从没照过相,我答应他们将照片冲出来寄给他们,让他们留下了联系地址。也许不用等到一个月后我回杭州,我就能找到摄影店兑现我的承诺。
又是彭娃子提议我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我们在帐篷间找到了一块小空地,这时又来了一个孩子,是张娃子。孩子们剪刀、锤子、布决定谁做老鹰,老母鸡当然是我了。在嘉陵江边,在帐篷之间,笑声不断。我的一只小鸡被老鹰逮着时,我已上气不接下气,快乐在我心里膨胀。
我们重新坐下来,他们告诉我长大要干什么。彭娃子要当运动员,他现在是学校年级段的乒乓球冠军,知道很多乒乓球名将;迎迎要当白衣天使;宝宝要当飞行员;贝贝要当舞蹈家。他们说自己的理想时,很少加以思索,说得很干脆,很坚定。
近中午时分,我们暂别,可彭娃子不舍。他把我拉到一块空地,说:阿姨,你就在这里搭帐篷,和我们一起住,这个地方很好,挨着医院(政府搭建的帐篷),又是砖地,不潮湿。我们组的队员昨天已去了分布在各个乡镇的督导站,距离近的昨天下午已走访了督导站管辖的学校,距离远的晚上才到达督导站。今天中午的联系已确定了各乡镇的需求基本相似,所以决定今晚回县城,早日确定方案,早日深入开展具体的工作。可今晚的落脚点还没定,身在县城督导站的我,安排好10人的汇合点是我的责任。我很难拒绝彭娃子,短短的1小时,他就那么依恋我,我答应晚上再去看他。
从灾民点回来,我很快乐,孩子们让我感受到的都是积极的、建设性的。可回来的路上,的士司机说了个故事:滨江路帐篷里有个9岁的女孩死了,是被蛇咬死的。蛇爬到爷爷肚子上,爷爷以为是孙女的腿,没当回事。心一下子沉了!
晚上20:00,我和绍兴文理学院的浩子一起去了滨江路灾民点。他为孩子们讲了8只狐狸的故事,我为孩子们带去了倪雅娟准备的礼物:5个奥运福娃纪念章。在回驻地的路上,我和浩子对帐篷里的孩子有了团体辅导的方案。我们决定在学校工作之余,在傍晚7时左右去帐篷居住点,和孩子们好好“玩”一场!
我们承载着众多人的爱来到了这里,可这里的工作需要我们自己发现,自己设计。
今天是端午节,四川有这样一条短信,和大家共享:天当被,地当床,笑傲风月卧广场;数星星,看月亮,纵有余震亦何妨;叹人生,话沧桑,以苦为乐在梦乡;杏子红,麦苗黄,棚棚里面过端阳。
2008年6月9日 苍溪晴
赶到苍溪县教育局的当天,10人仅吃了一顿饭就直接被分散去各个督导点了解当地的情况。今天上午大家开了个工作会议,汇报了10个片区的情况和需求,敲定了整个工作方案,报苍溪县教育局和浙江省支教联络点有关负责人。
苍溪县心理援助分队将分成3个小组,深入各个督导片区开展教师灾后心理辅导、心理师资培训和个案辅导。我、绍兴文理学院的浩子、温州医学院的叮当和浙江同济科技职业学院的小梅氏一族,将东溪、山川、五龙三个督导片区,明天出发。
苍溪县解放路228号九龙宾馆是我们的临时指挥部。九龙宾馆,是一个个人承包的旅店,整个旅店只有我们10居住。老板的女儿对我们很好奇,她说人们都不敢住家里,你们怎么敢住旅店?昨晚端午节,晚上八点左右10人汇齐,我们去了附近的一个饭店,进了饭店,我们问是否有单间,就被引进了一个单间,整个饭店没有别的客人,饭店的工作人员看我们的眼神很奇怪,我们才意识到地震发生后,谁都不敢在屋子的里面呆着,我们又撤回外面的单间,不是因为害怕,是说给大家一点安全意识教育。因为没有经历,我们谁都体会不到心有余悸。我住的房间时钟停了,第一次看时钟发现时间不对,只是想县城的旅店条件是差了点,连时钟都是不准确的。今天再看时钟的时候,才发现时钟停在14:28!
九龙宾馆是我们的家,我们将苍溪支教分队的临时指挥部和党支部活动点设在这里。在机场待机的时候,浙江省支教团成立了临时党总支,以县、区为单位设立了临时党支部,我任苍溪县支教分队支部书记。因为信号的缘故,我的联通无线无法上网,有老师的移动无线虽然能上网,可网速极其慢,8分钟也打不开邮箱。我们请求老板为我们开通有线上网,他已预设网线,可能明天我们的临时指挥部办公室能实现上网。到时,我能将有关信息发回学校,请时刻牵挂我的人们放心,我很好!
下午我们分三个小组在住地制定各自的教师培训方案,晚上将三套方案汇总,整合。
风衣的故事
6月7日在广元市吃早饭的时候,一眼看见了浙江大学管理学院的小沈老师穿着学院为我此次出行买的漂亮蓝色小号风衣!我激动地对她说:我又看见它了,原来是你!
周二得到要来广元的确切消息后,因为时间匆忙,而手头又有很多工作要交接,所以当党委工作处提出要为我准备行囊的时候,我欣然同意了。周三晚回到家打开学院为我整理的行李,我称之为“沉甸甸的爱”,试穿蓝色风衣时,我能感受到顾处如何在商场为我挑选样式、颜色、大小,如何试穿,如何比划着她和我的大小差异。可风衣小了一号,为了更适合,我决定抽时间去调换一件中号。可商场的小姑娘告诉我只有这件小号时,我告诉了她这件衣服的来历,我希望这件风衣是完美的,我不想换任何别的样式或颜色,我只想换中号。小姑娘打了很多电话后告诉我,傍晚时候能从别的店里调来一件中号。我把小号搁在商店,说好傍晚去取。
回家路过商店时,小姑娘高兴地说:这是你要的中号,你的小号被一位浙江大学的老师买走了,她说明天去四川!我脑海里搜索了一遍,也没发现还有哪位浙大的女教师会和我同行。
所以当我在餐厅看见这件小号风衣时,兴奋极了!我对她说:啊,我的这件风衣原来在你身上!她惊讶地看着我,其实我们并不认识,虽然同属一个队,但不是一个组,没有过任何交流。
一件小号风衣,经过了党委工作处的同志们,一定还经过了许多为我准备、整理行李的人们,经刘书记交到了我手中,到了我家,又回到了商店,它追随另一位心理援助老师,似是不经意地在四川广元市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风衣,不仅仅是风衣。
杨跑跑
陵江督导站的杨干事,是一位态度和蔼的中年男子,他的妻子是某个学校的校医,胖乎乎的。5.12地震发生时,他大喊一声“地震了,快跑”,第一个从家里跑了出来。天摇地动后,他在户外,而妻子落在了家里。所幸,房屋没有倒塌,妻子安然无恙。从此,大家都嬉称他“杨跑跑”。
因为没有伤亡,谈论这些的时候,气氛很活跃。我也以一种玩笑的口吻抛出了我的观点:杨跑跑是值得我们大家学习的,反应敏捷,动作迅速,自我保护意识强烈,还不忘把地震信息大声告诉别人,是好样的!在场的人们给了很多的掌声,这是对“杨跑跑”的肯定。
陵江督导站是在县城,可这里的很多人缺乏地震知识,缺乏应急措施。地震发生时,有位老师和学生们在教室,老师说: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老师跑出去了,可学生们都乖乖地坐在教室里,一个也没有出去。所幸,教室没有倒塌,学生没有伤亡。青山6.4余震发生前,本地有预报说“将有余震发生,震级5-6级,烈度7-8级”,很多人不知道震级和烈度是不同的概念,误以为震级7-8级,加剧了恐慌。
缺少地震的相关知识,是目前居民不敢回家睡觉,家长不敢把孩子送回学校等现状的一个原因。

嘉陵江边的解剖实验

外国语学校的学生在一楼架空层上课

4个孩子

4个孩子和我